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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雨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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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(原)魂兮归来  

2008-04-05 12:23:42|  分类: 心灵絮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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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今年的清明节虽没有想象中的“雨纷纷”,但老天一直阴沉着脸,一如路上行人“断魂”的心。阴风阵阵,似有无数亡魂在空中飞舞,他们也赶着回家和亲人团聚。

        早七点,侄女开车来接我,我们一起回家祭祖。出了市区,摇下车窗,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焚纸的气息,丝丝缕缕的轻烟和着阴风飘向天堂国度。八点二十,我们已经到家,父亲早已在门口候着了。几乎是同时,大姐二姐也赶到。收拾好祭品,在父亲的反复叮嘱中,走向母亲的墓地,去看望早已羽化为泥土的亲人。

       跪在母亲坟前,看着坟头黄色的冥纸在风中抖动,止不住热泪盈眶。恭敬的把祭品摆上,看着冥钱在火中燃烧,端起第一杯酒倾洒在地,嘶声哭喊:“妈,女儿来看您来了。”也许诚心感动了上苍,火苗闪烁中,母亲飘飘出现,瞬间消失,我真的,真的看见母亲了。

      也许是我们母女心有灵犀吧,母亲在时,每次出事我都有感应。既然母亲英魂再现,我就坐下来多陪她一会。端起第二杯酒洒向燃烧的火焰,“妈,我有话对您说,您不要走呀。”还记得我毕业的那年暑假吗?每天晚上我都赖在您和爸爸的房间,不回自己的房间睡,而每个晚上都是您把我从睡梦的哭声中叫醒。您总是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,我也总说没有,只是做梦而已。我不想告诉您我心里有多苦。您不同意我和领导的婚事,我理解您的苦心,那时他家里的确很困难,弟兄六个负担很大,我第一次去他家时,是流着泪出来的。(这事我从来没有给你说过)我心里又何尝不矛盾重重?我知道您心疼女儿,怕我嫁给他受苦。两个姐姐都嫁给附近比较殷实的家庭,我却要远嫁一个“赤贫户”。您的担心我懂,那段时间我心里好苦,既不愿意违背您的好心,又没有办法从爱河中自拔,所以每晚才以泪洗面。尽管我什么都不说,细心的您还是洞察了女儿的心思。我永远不会忘记您给我讲王宝钏的故事,她住寒窑18年,终于等来薛平贵荣贵故里。我接口问您:“我要是住20年“寒窑”能不能翻身?”您沉默良久,看着我说了一个字:“能!”您知道这一个字有多神奇吗?它化解了女儿心里无边的苦。一向爱面子的爸爸也终于说了一句含蓄的话:“有人就不算穷。”在你们的默许下,我终于解开了心里的结。有您二老的关照,我虽过的清苦,但还不算受太大的罪。我没有用20年的独坐“寒窑”,已经换来较为舒适的生活。可是妈,您怎么不看着我过上好日子就过早去世?您为什么要给女儿留下“子欲孝而亲不在”的遗憾?我们尽在咫尺,却阴阳两隔,徒有一份孝心,却因人鬼殊途无能为力。妈,过奈何桥时千万不要喝孟婆汤,千万记得我们,来世再做母女,我一定加倍偿还您的恩情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   洒下第三杯酒,抹去眼泪,站起身,看着眼前的灰烬,向母亲道别:“妈,在那个世界一定要保重。女儿走了。回头再来看您。”

       离开母亲,走到小弟坟前,矮矮的坟墓看了让人心疼。小弟,你在人世匆匆走过23个春秋,留下一双儿女就撒手人寰。为给你看病,父母倾尽家产,变卖一切能变卖的东西。可惜那时医学还不发达,你一直住在市地区医院,靠输血维持着生命。当郑州成立血液医院的消息在报上刊出后,父亲毫不犹豫的把你转到那里。第一期住院费就要一万五。当时我刚上班,每月工资仅仅65元,这一万五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天文数字,但我们想尽办法筹款,终于让你住了院。一个疗程下来,你大有改变,回到家还能自己骑车转转,我们接着交第二期住院费,还是一万五,无论我们多么努力,都没有挽留住你年轻的生命。如果是现在或许你还有救,我们兄弟姐妹6个,可能会有和你的血液配上型的,再不然还有中华血液库,也许有爱心人士的血型能用,可惜那个时候医学还不发达,眼睁睁看着你离开了我们。你离开的第一个清明前夜,似睡似醒中,你站在姐的床前,一脸愁苦的说:“姐,路上好黑,我没有电灯。”我激灵灵醒来,却看不到你。从学校找了个装蜡纸的原型筒。连夜为你制作了一个手电筒,清明时送给了你。从此你再没有愁苦的出现过。总是笑眯眯的来姐的梦中。今年清明前夜,你和妈也来了,都是笑眯眯的,只是不说话。看着你们那么高兴,姐就放心了。你的儿子从小跟着我,姐不会让他受委屈,爸爸给他盖了新楼房,估计今年会典礼,现在他已经上班了,你不必挂念。小弟,在那个世界,一定照顾好妈。姐拜托你了。来世我们再续姐弟缘。

       告别妈和弟弟,走出墓地,坟头的冥纸还在风中抖动,但却不再凄苦,似乎是妈和弟弟在为我们祈福。盼魂兮常归,我们梦中相聚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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